Peter和Amber要到台北去了。
週一的中午(4/14),他們夫妻倆特別和我們夫妻約了一起吃個午飯,這是他們很常做的事情,對我們來說,實在是再平常不過。他們原本也沒有特別想要提去台北的事,之所以說了,也是因為我們將在六七月間搬家,他們有感而發,才說出了這件事。
聽著他們慢慢說出了他們的決定,以及對於發生在新竹教會中的一些怪現象的想法及無力感,我實在不意外他們會這麼做。這樣的決定並不容易。這是一個公開的網頁,有些事,我不能在這裡寫太多,但我明白,教會中的信念、標準及榜樣,是需要活出來,並且傳承下去的,教會裡有些人,並不能在這些基礎上做好,當帶領的人為了這些心力交瘁,卻還看不到有效的改變時,教會,自然會需要以該有的標準和紀律,有所作為。
每每和我太太聊天時,以她待過兩個教會和兩個傳道團的經驗,從中比較,她告訴我,新竹教會大概是她待過的教會裡,門徒在各方面的條件中都是最好的,無論是經濟能力、教育程度、工作職位、乃至於生活環境和水準。可是同時,我們大概也是最會將個人的需要擺在前頭的一個教會。
我沒有像她一樣的傳道經驗,但當我看到有些門徒因為自己的想法、個人的觀點、或是家庭的需要,在沒有「經過任何討論」或沒有「任何討論空間」的情況下,「自行決定不來聚會」,在這麼小、這麼基本的事上和教會討價還價,我不得不承認,我太太是對的。
Peter在教會最動盪的時候,接下了這個帶領的重擔,三年了,不算短的時間裡,帶過的人除了查經班領導外,幾乎就是一些疑難雜症最多的弟兄,其他和「人」有關的事,也不知凡幾。這段時間,他真的辛苦了,也許這次到台北,真能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了。
週二,他找了竹北的弟兄到他家中,一起喝個酒,吃些東西。進了門才知道,原來紅酒有兩瓶,還有兩片牛排和鯖魚壽司,這一頓,可算是大餐了。但對我來說,也許是前一天知道了他們夫妻即將離開的事,心中出現的不是美食當前的喜悅,反倒是似有若無的哀愁了。
看著身旁一些尚不知情的弟兄,他們臉上的歡愉讓我轉移了些注意力。但也許是神也有意讓Peter自白吧!他在最後的遊戲中,因著抽到的問題的要求,而說出了這個將到台北的決定。
隨著他的分享,我開始回想起和他兩年多來師徒關係的故事。在幾家餐廳桌旁的分享,在新竹幾個角落的禱告,在各自家中的饗宴,有時是開心的,有時是爭執的,有時是彼此分享的,有時,則是無言以對的。還能記得的回憶和內容已不多,但他卻也已經在這些耐心和鼓勵之中,隨著時間,慢慢改變了我。
之所以用「最後的晚餐」做為這篇文的標題,也就在於此了。這頓晚餐的場景,帶給了我相似的影像,或許沒有耶穌心中的死別,但卻有門徒之間將到的生離,那紅酒和牛肉,也就成了兩千年前那桌上的葡萄酒和無酵餅。腦海中諄諄教悔的畫面,自此可能不再復見,現在寫下這一字一句的我,竟然不禁濕了雙眼。
傳承,基督在最後的晚餐中將「愛」以另一種方式交了下來,要我們以神愛我們的方式,確實地活出彼此相愛的關係。但現在的我們,能做到多少呢?我,又真能活出耶穌的作為多少呢?基督的榜樣讓我們揣摩到現在,人的榜樣,讓小信的我有個能夠看見的依據,基督的路,變得不那麼難以前行,所謂的「愛」,也就在眼前了。
Peter,祝你一路順風。
羅馬/北橫三日團(二)– 男人的操練
14 年前